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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鳞次栉比的古寺 掬一捧600年老井的水 青石砾瓦间 寻味沔阳城

来源:楚天都市报  日期:2020-10-20   编辑:黄梦田   字号:T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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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落日西斜,青石碎瓦间,繁华褪去,小镇的人们步履从容。正如那首优美动听的《从前慢》: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马邮件都慢……”

沔城美景 通讯员刘松摄

莲花池 通讯员刘松摄

陈友谅雕像

沔城,顾名思义是沔阳的都城。

这是一座有着1500年悠久历史的文化古城,从南北朝西魏至新中国成立初期,一直是郡、道、府、州、县的治地。1986年,湖北沔阳县更名为仙桃市。1987年,距仙桃城区30余公里的沔城被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为回族镇。

行走在沔城街道上,脚踩青石板,穿越鳞次栉比的古寺,掬一捧600年老井的水。一砖一瓦,无不记录着古老沔阳城曾经的繁华。

一步一景 沉淀似水流年

深秋的沔城,宁静而安详。黄澄澄的稻谷均匀地铺在各家门前屋后的晒场上,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芳香。

这个方圆36.8平方公里、人口仅2.5万的小镇,不仅一步一景,更是一步一个传说。这里有“四十八古井、四十八牌坊、四十八石桥、四十八寺庙”;莲花池边的洗鹅台,是“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”的典故发生地;柏门外护城河边,有诸葛亮读书台;小莲花池南岸有座狄公亭,狄仁杰任复州刺史时,曾在这里听政断案;沔城农贸市场所在地宝炬街,是以西魏文帝名字元宝炬命名的……

说到沔城,总有个绕不开的人物,那就是陈友谅。在村民的热心指引下,我们来到位于沔城南纪门路古柏村的陈友谅故居。

这是一座单檐歇山式、用黄色琉璃瓦盖顶的门楼,门头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写着“大汉陈友谅故居”,匾额上方镶着“玄妙观”三个铜字。门前立有一对石狮,门楼中间两根门柱上盘着金龙。我们从左边拱形门进入,里面是个环境幽静的庭院。翠柏掩映下,庭院正中立有一尊金戈铁马雕像,基座正面镶着一行铜字“大汉陈友谅”。

据《陈友谅故居简介》,这里原是宋代大户人家的府第,有四进三天井的主屋,还有高低错落的副房,规模较大。元顺帝至元三年(1337年),房屋为陈友谅所有。至正二十三年(1363年),陈友谅与朱元璋在鄱阳湖决战,兵败身亡。朱元璋为消除陈友谅在沔阳百姓中的影响,将其故居改为玄妙观。

“沔阳因为陈友谅遭的灾也不少。”沔城回族镇修志办的老干部於正江介绍,朱元璋登基之后,下令血洗沔阳。据说当时只有郭、简、田、万、傅几家因躲在剅沟内才得以逃脱,其余人要么被杀要么逃走,一时间沔阳路断人稀,遍地荒凉。后来从江西来了一批移民,在沔阳跑马圈地,插帜为标,才逐渐有了稠密的村庄,“如今沔城内的陈姓居民,大多祖籍都在江西。”

一砖一石 浸染古城风雨

沔城面积虽小,重教尊儒的氛围却极其浓厚。明清两代,从这里走出的进士累计近百名,嘉靖皇帝的老师童承叙也出生在这个地方。

据说,明世宗朱厚熜小时候读书很调皮。童承叙为人严肃,不苟言笑。有一天童承叙讲课时,朱厚熜嘴里不断地说:“听不懂,听不懂……”可又不认真听。童承叙火了,大声吼道:“你这样下去,将来怎么当大任!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
少不更事的朱厚熜指着童承叙的背影说:“有朝一日我登了基,先斩你的头。”

光阴似箭,朱厚熜果然登基。古人有皇帝开“金口”之说。有一天,童承叙接到圣旨,传进殿见驾,以为皇帝要杀他。哪知他刚进殿门,嘉靖帝就上前迎接,并对文武百官说:“这位是朕的老师。没有他当初的严教,就没有朕的现在。所以朕今天要重赏他!”悬在童承叙心中的石头这才落地。

“这些不会说话的石头,忠实记载着历史。”在文圣楼内,於正江指着一块石匾骄傲地说,古代的进士是科举考试的最高功名,而有着“一门三进士”美誉的陈柏、陈文烛、陈汝璧祖孙三代都是进士,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。

文圣楼位于沔阳古城十字街与东门街交接处的文圣公园内。这是1995年在原孔圣庙废墟上建造的一座仿古大楼。大楼旁边的孔子塑像,身着长袍,合手行礼,和蔼安详,立于约3米高之石座上,南面泮池,北靠碑林,西傍圣楼,东接竹园。

光绪《沔阳州志》有一幅木刻圣庙全景图,可见其全貌。图中圣庙占地半顷,坐北朝南,门前为外泮池,池后一条横贯东西的石铺官道,两头立有下马坊,上书“文官下轿,武官下马”。如今这两块下马坊早已不见踪影,只见路边立有一根写有“官员人等在此下马”的立柱,据说是后人所造。

正当我们沉浸在对历史的追忆时,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,恍惚似穿越了时光,置身旧时学堂。原来与文圣公园一墙之隔的,是沔城回民小学。

如今,文圣公园已成为莘莘学子求学朝拜的圣地,每年高考前夕,一些学生和父母都要在孔子雕像前虔诚膜拜,以求金榜题名。

两荤一素 蒸出沔阳味道

说到沔城美食,就不得不提闻名全国的沔阳三蒸。据说是陈友谅的夫人张凤道首创。

相传陈友谅揭竿起义后,驻扎在位于沔阳城正东面二里之遥的红菱垸。由于粮草不足,将士们体弱力衰,只能去湖里摸螺蛳、蚌壳,采藕挖菜,代粮充饥。连食数日后,众人感到腥味熏鼻,有的甚至出现肠胃疾病。

张凤道走访附近的村嫂,请教湖上渔妇,发现制作饭菜除了煮炒煎炸外,还可以蒸制。于是,她以米粉拌和螺蛳肉或鱼、青菜、藕、菱米、莲米等蒸煮后给将士们食用。而上述食材蒸熟后,不仅腥味全无,而且甜软可口,用粮不多,吃饱经饿。这一食用方法,极大提高了将士们的战斗力。

这一菜肴后来传入民间,沔阳民众仿照张夫人的方法,渐渐形成了独特的蒸肉、蒸鱼、蒸菜,成为家喻户晓的“沔阳三蒸”。

事实上,这里的莲藕、魏氏牛肉饼等美食也让人念念不忘。

沔城莲花池里的藕虽同一池中生长,但长出来的莲和藕形态、色泽、味道、用途却是各异。长在小莲花池北端是汤藕,藕孔八大四小,藕腹有一条筋,熬汤后粉而不碎,味道香甜;蒸藕生长于小莲花池南端,藕孔八大二小,藕腹有两条筋,蒸后粉而易烂,味道甜绵;炒藕生长于大莲花池东南侧,十个藕孔差不多大小,藕腹无筋,宜炒片食用,脆嫩滑溜不变形,清甜可口。

焯藕则是一种独特的方式:将鲜藕切丁,焯水捞起,加以胡椒粉、味精等调料拌匀。这道菜看似简单,对藕的要求尤其特别,莲花池中只有大莲花池西南角生长这种藕。

莲藕生长遍布大江南北,但具有莲花池莲藕上述特质的却不多见。人们争相抢购,供不应求。

落日西斜,青石碎瓦间,繁华褪去,小镇的人们步履从容。正如那首优美动听的《从前慢》: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马邮件都慢……”(楚天都市报记者 刘冬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