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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星村”基层党建的隐忧

来源:党员生活微信  日期:2018-07-11   编辑:肖晗   字号:T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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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“明星村”在当地名气大、影响广,成为周边农村学习的对象。《半月谈》杂志近日刊文,称个别“明星村”在基层党组织建设、集体经济发展等方面取得令人羡慕成就的同时,也存在基层党建“家族化”的苗头和隐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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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族化”苗头存隐忧

从《半月谈》走访的部分“明星村”来看,这些村子党建工作扎实,党支部威望高、凝聚力强,“三会一课”活动也常年坚持。不过,这些村子的发展也出现一些隐忧,集中体现在基层党建“家族化”的苗头上。

老支书家族成为党组织主干力量。农村发展党员呈现家族化趋势,在一些软弱涣散村较为普遍,在“明星村”也出现了苗头。

在创业过程中,老支书要调动家族力量为村子做贡献,也在客观上为家人入党提供了群众基础,锻炼了能力。久而久之,党支部党员特别是一些重要岗位上,难免会出现家人的身影。

要害部门由老支书家族成员把持。集体经济是“明星村”最核心的资源。记者调研发现,在集体经济管理等方面,领导职务往往由老支书亲自兼任或直系亲属来担当,有时甚至从村外请来女婿帮忙。

老支书“一言堂”现象明显。多年奋斗的成绩给老支书带来巨大声望,实际决策中,“一言九鼎”的老支书经常可以凌驾于党支部之上。某村此前由村“两委”通过决议,引进村外资本发展产业,但最后老支书主意变了,直接推翻了“两委”的决定。而对于这种现象,大部分村民认为是正常的。

村内不同意见发不出声音。一家一姓长期担任村内重要职务,在利益错综复杂的村里难免有反对的声音,但“明星村”的反对声音只能私下发牢骚,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发声。这一方面是因为老支书家族势力过大,另一方面是由于当地政府往往依靠老支书这样的能人治理乡村,对村内反对声音有意忽视。

老支书培养家人“接班”气氛浓厚。老支书一般是20世纪八九十年代上台的,彼时不少村子基础薄弱,老支书凭借自己的能力、成绩和人格魅力,成为“当家人”,不少老支书甚至为村子做出了很大牺牲。现在老支书上了年纪,更倾向于培养自己的子女担任接班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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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人治理”模式的蜕变

有媒体梳理后发现,一些明星村的陨落,跟“能人治理”模式的蜕变有着直接联系。

陕西省长武县洪家镇西坡村原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韩亚民曾是当地“能人”。在他的努力下,西坡村获得了全省生态示范村、省级文明村等荣誉,成了远近闻名的“明星村”。然而据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的报道,在“能人”光环笼罩之下,韩亚民心态失衡了。在上报贫困村民名单时,他动起了重复申报补助款的歪脑筋,将补助款占为己有。

福建省上杭县泮境乡乌石村曾是“自力更生美丽乡村建设示范点”,一度是当地远近闻名的“明星村”。然而2017年年初,当地纪委却查明村委会主任涉嫌挪用村集体资金进行营利活动。调查发现,6名村干部多次共谋,采取虚报、骗取的手段,侵吞旧村复垦和美丽乡村项目专项资金。这个“明星村”成为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报道的“蝇贪”负面典型。

除了经济问题,个别“明星村”在贯彻基层群众自治方面也出现了毛病。

2016年5月5日,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刊文剖析了河南省舞阳县澧河村党支部原书记张健国严重违纪问题。文章称,张健国任村干部初期,热心为群众办事,工作积极主动,很快将澧河村由一个“脏、乱、差”村变成基础设施完善、各项工作靠前的“明星村”。然而,张健国很快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村霸,号称“万岁”,村民办个红白喜事都要“先踩他家的门边”,经他点头同意。

一些“明星村”还成为上级“政绩盆景”。

2014年《半月谈》杂志刊发过一篇文章,报道称有个明星村获得“全国文明村镇”称号后,省、市、县三级参观团络绎不绝,最多的一年各种考察活动有近百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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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能人搞党建,还是靠组织搞党建

归根结底,“明星村”党建的人治色彩浓厚,更多的是依靠能人搞党建,而非依靠组织搞党建,即所谓“靠支书不靠支部”。这对基层党建的侵蚀是严重的。从表现上来看,“明星村”与软弱涣散村的党建一好一坏,差别极大;从本质来说,却是一枚硬币的两面,是同构的。

这种侵蚀往往隐蔽性较强。从程序上来看,所有操作都是合法合规的,经过了村集体、支部决议。从长远来看,“明星村”需要打破一家一姓一人对村子的过分管控,才能实现稳定发展,这需要进一步完善农村管理制度。

——克服基层党组织重形式轻内容的弊端。一方面,加强上级党组织对农村党组织的监督;另一方面,对“当家人”在任期间发展亲属入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严格把关,规范操作,全程公示,进一步接受群众监督。有专家建议,要重点关注发展党员有“近亲繁殖”苗头和现象的村党组织,并建立预警制度,做到事前控制和管理。

——完善村民代表制度。要规范村民代表的产生,使之具有代表性,要合理确定村两委委员、妇女代表、小姓家族代表等的比例,确保村民代表可以真正代表村民,让村民代表可以发挥对村“两委”的监督作用。

——完善村内监督制度。长期以来,村务监督委员会都处于虚设状态,成员多由村两委来担任,起不到监督作用。去年以来,一些地方探索村务监督委员会对乡镇监察员负责制度,强化了监督效果,对家族势力起到了一定制衡作用。

END

来源 | 半月谈、海运仓内参(中青报-中青在线)